我读王小波，最早就是从《黄金时代》开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这位作者。遗憾的是，之后再读别的作品，没有超过这篇的。

       昨天跟着玛玛和小琦来到百盛楼的cat socrates，简直是发现了一个沙漠中的绿洲，原来鸟不生蛋的S城也有这种以“慢生活”为口号的咖啡馆书吧，而且装饰书籍充满了趣味。在这里再次邂逅王小波的全集，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拿回了《黄金时代》。

       其实这本书从高中起我看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感动得不断流泪，因为书中的描写实在是太细腻太深入人心。这一点与王小波为人所熟悉的痞子气似乎造成一种有趣的矛盾，何况一个以追求“趣味”为人生最高目的的混混才子，如何写得让人悲从中来！这大概就是《黄金时代》的魅力所在。每次阅读，都很想为它写点什么，但是最后都终于作罢，好比李白到了黄鹤楼，也要发出“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的感叹。当然我更不是李白，只是觉得写点什么也一定是不知所云。但是今天为什么写了，主要是因为昨天发现，原来王小波本人在他所有作品之中也是最喜欢《黄金时代》，是他的“宠儿”。于是作为一个读者感到了些不寂寞的欣喜。

      我是如此地钟爱这篇小说，以至于我不想在此概括它的情节，或是引用其中的字句，因为那样这篇随感就会写成论文，或者干脆全篇引用。我孤陋寡闻，没见过一位作家能把性写得如此轻灵干净，又风趣，又让人读得孤独得不能自已。主角做爱的地点几乎永远被拉到无人的荒山野岭，在浩瀚的天地间水乳交融的两个个体，却依然体会着各自的孤独，而这孤独的悲哀却又被描绘的轻灵如风，让人更是在天地的广袤中茫然自失。李碧华在《青蛇》里曾经把爱的原因归结于“怕寂寞”，我很赞同，且一向试图以爱情抵御这种虚无，但是当爱情也无法遮掩存在本身的空虚与寂寞的时候，这种悲哀直至内心，且让人无法承受。

      好作品是能让人失眠的，因为心有戚戚，辗转反侧。回想在那个信息封闭，百废待兴的时代，人们渴望自由，王小波爱人李银河就以“自由主义” 来概括王小波的写作。转眼不过十几年光景，自由是有了，文学却没了。看来文学的土壤是苦闷，苦闷才渴望追寻自由和理想，或许那才是文学的黄金时代。而在缺少压迫，或是精神被物质所麻木的时代（我们可否称此时为粪土时代），文学也黯然离场了。

      

（一）

最初的最初，是雨后

从庞大的青砖石阶

一级一级地走下

还有蜻蜓

在身边随隐约的光线跳跃

我的心里

充满五味杂陈的喜悦

仰视你，如膜拜一位神祇

        我去普罗旺斯的时候听说，以一本《山居岁月》名噪一时的英国人彼得梅尔，已经从这部书产生背景的小镇上搬走了。在普罗旺斯的那段时间，除了见证了法国南部乡村的美景，艺术人文气息，也亲身体会了法国人对待游人人前笑脸相迎，身后怒目而视的傲慢虚伪的可笑一面。本来么，就是一片农村，却能把地里的庄稼，栽种的橄榄桃李，陶土堆磊成的小房搞得如此有格调，再加上山势掩映阳光充裕——也难怪普罗旺斯的居民都如此骄傲自大：寸土寸金的地界上，许多房子成了巴黎有钱人的行宫，连薰衣草向日葵这些名不见经传的植物，也变成旅游胜地难得一睹又让众人趋之若鹜的风景。如此排外自大的土地上，大概是容不下一个酸不稽溜的英国人的。

       如果说让普罗旺斯这一带的法国农村名声大噪的《山居岁月》里作者还算留有余地，彼得梅尔的酸，在《一只狗的生活意见》里则是厚积薄发地喷射出来。或许是英法两国人民千百年来一直王八看绿豆地较劲，总之这位在生意场上驰骋多年的世故老将，借了一条狗皮的遮掩，毫不留情地讽刺了虚伪的政客捉襟见肘的笨拙和混水摸鱼的伎俩，道貌岸然的乡绅有钱没地方送的频繁酒会上荒唐的举止，本土法国人与美国人因意识形态差异而大打出手的丑态，市井小民斤斤计较、贪小便宜又自讨苦吃的滑稽嘴脸，以及自诩为艺术家的女人虚张声势却对艺术一无所知，最后自作自受的荒诞闹剧.......以一只狗的飞上枝头鸡飞狗跳穿针引线，真真把个法国人骂得体无完肤，还不带一个脏字儿。这本书一出，估计梅尔想在普罗旺斯混下去也难。

       作为一只狗，文中的“仔仔”算是一个典型的机会分子。从卑微的出身，惨遭主人遗弃，到自力更生，在花花世界自谋生路，再到命遇贵人，衣食无忧，甚至被摄影师拍中，成为名狗的传奇经验，造就了“仔仔”工于心机，事故老练的性格。遭遇挫折时的不屈不挠，面对陷阱的相时而动，初入新环境的察言观色、迅速适应，以及吃一堑长一智的乖觉头脑.......让“仔仔”的成功从命运的偶然成为了步步为营的人生必然。仔仔作为一只杂种猎犬，平生并无真本领，对狩猎闻风丧胆，缺乏一技之长。他也曾惹出大祸，小到弄乱主人卧室里的床铺，大到为吸引人们的注意而把网球丢到酱料里面，周围的客人都溅了个大麻脸；甚至把一只别人家多产的老母鸡在追逐中吓出心脏病而死，主人因此钱包被烧了一个大洞；也曾因春情萌动被诬陷为搞大隔壁小母狗肚子的罪魁祸首；更有甚者，还在被作为模特摆弄得忍无可忍之下把女艺术家的画室扑打得一团糟......然而惹上麻烦的“仔仔”却能使出看家本领，以其终身练就的“四脚朝天功、全身打颤术、抬爪功、靠膝招、触手法、抱腿功”之回天七术，往往将大祸化为无形。当然，这些奇招妙法也是“仔仔”长时间察言观色，深谙主人脾性，并在实践中总结提炼所得。也多亏一对爱狗如爱孩子，或者没孩子只能爱狗，或者把狗当孩子养的一对有钱有闲的南法富贵乡绅，才能使“仔仔”处心积虑的争取没有白费，如愿以偿地过上幸福的生活。

      事实上，“仔仔”作为一只狗，他的需求非常简单，温饱，有处遮风避雨的栖身之处，如果可以，则追求骨头饼干、邻家美狗、以及人们的关注和爱。“仔仔”的见风使舵、曲意逢迎，对于职场中浮沉的小小员工们如我，确是一大借鉴。老板的赏罚，往往如同书中所说：“所谓的正义真是诡异，你总是无法预期最后的判决会如何。”然而这只聪明得几近狡诈的小狗终归并无恶意，除了争一份保暖与爱，并无心祸害他人。

      作为一只冷眼旁观的狗仔，在曲意逢迎取得了人类的谅解后，仔仔也慷慨地给予人们的荒诞不经以宽容。如同书中结尾处引用的英国诗人Alexander Pope的名言——“凡人多犯错，维犬能见谅”。这只世事洞明，人情练达的小狗，也引领我从另一个角度重新审视戏谑人生，开心一笑中见血见泪，进而发现在很多时候，我们还不如一只狗。

             (一)

 

       突然抽风一样的想起，初一那一年六一走在校门口的街上，喜洋洋蛋糕店旁边的花店里面向小朋友分送儿童节礼物。因为街上的小朋友有限，店里的女人干脆直接分给穿校服的我们，搞得一心觉得自己脱离了童年的我们非常之不平，和人理论半天无效，礼物已经被身旁同学的拿走。忘记那天到底有谁，只记得下过雨的街道分外清爽，甚至还有雨水打在树叶上的清香。我们的礼物是一只五颜六色的塑料镂空小桶，可以把一只小球打得很高，然后再落下来；还有一些彩色的气球。我们就一直玩着，把小球打的噼里啪啦热闹作响，嘻嘻哈哈地走过那街.....这场景在我脑海里回放，几乎要怀念的落下泪来。

 

           (二）

 

      那一条路，是分别前我们一起走过的。阳光灿烂午后的新加坡河畔，高楼林立，树荫掩映，博物馆歌剧院错落在河边，白色的吊桥边点缀着别致的雕像，小巷里都是精致的小餐馆——那是S城最好的时光。榴莲壳外我们在河畔小憩，恍惚中你似乎流下眼泪，那也许是阳光太刺眼的关系。

      多年后我再见你，已是隔着一条小路。那是我们所能走到最近的距离，互相问候，并致以最真挚和疏离得体的祝愿。从此更杳无音讯。

      而河畔的那条路我还是走过很多次，有时自己，有时和朋友同行。再也不会有人疑似流下眼泪，至今无法求证。阳光灿烂至极，依然是S城最好的时光。

 

         （三）

 

      我是那样的爱你，至少在那个时候深信不疑。我们从演唱会回来，走在夕阳西下的路上。树荫掩映，归巢的鸟儿在头顶歌唱，一声高，一声低。太阳坠在西天，是一只橙色的球，透过大片的草地平行地射入眼睛。牵着手，把手甩得高高的，让挎在腕上的手袋掉落在你的手臂上，就笑弯了腰。那是心里充满爱的无上的幸福。心知是短暂的，便更加赌气般肆无忌惮。

      我曾想过，有多少痛，便有多少快乐的时光。我们总能和岁月扯平，两不相欠。

 

         （四）

 

      一个普通的阳光明媚的星期天下午，临出差的你在床上小憩。枕边是一张因睡得安稳而无比沉静俊秀的脸庞。粗粗的眉，短短的发，长长的睫毛挺挺的鼻子和粉红的唇。不睁开你无时无刻不在搞怪逗趣的眼睛，你还是很帅的。安静的蜷缩在身旁。我心里生出热爱一只小宠物般毛茸茸的温暖。

      这是我们幸福时光的一个横截面。3年眼看过去，似水流年如同一天。快乐的时光流逝得总是不知不觉，感谢命运中那些美丽幻象，和幻象破灭的疼痛，让我从今能如此温柔怜悯地生存。

 

       两个礼拜的归家，竟然可以打破在S城超过半年的生活惯性，在归来第一天乘坐地铁回家时，竟然到站了还在发傻，差点坐过。幸好Dhoby Ghaut是大站，总算在关门前有所觉悟跳下车来。随着熙攘的人流，突然感觉非常disoriented。回到家发现我们的住处终于要拆除，公寓小区的门口开始每天有一些销售在捉住路人推销房产，在归巢鸟儿划过红霞晚空的参差叫声中，指着纸上虚拟的高楼振振有词。小W常打趣我们在S城一起做钉子户，现在总算要被连根拔起。

       比起S城的变迁，沈阳的市容更是一年一个新面貌。每次打车回家，在日渐增多的住宅楼群中找出自家的那一栋总是大费脑筋，出个门也几乎要迷失在曾经熟悉的大街小巷。和整日不上街的妈妈一起出门，她似乎比我更找不着北。我不明白在这个大步发展经济的古老国度里，人们为什么要如此迫不及待地跟自己的过去彻底划清界限，然后在未来的某一个时间点蓦然回首，搞不清自己身在何处。老妈总是说起小时候市区的土城墙，因为是黄土磊成，所以常有孩童爬上去抓土，一扬一片黄黄的沙子。我总是在心里想象这座城墙，但又总是徒劳无功。过去沈阳城有十六个城门，东西南北，每一个方向上有四个，比如北门：有大北门小北门，大北边门小北边门。现在全不见踪影，只留下个地名。然而连这地名也留不住，如今但凡车站，都可以用钱买到，所以过去耳熟能详的地名全都变了面孔，过不了多久，估计沈阳市的所有地名都会冠以企业的名号，显出一派商业繁荣的大好景象来。

       此次回家兴师动众，因为小W及其老婆的婚礼，我们班同学从各大洲纷纷返家。当年的小嘎豆如今都大大地成熟了，出息了。世界名校的博士，各大银行、MNC的体面小白领，也有人拿到京城的户口，或是马上要更换国籍......在婚礼上我们依然喝得很高，却没有像十年聚会时哭得那样不明不白稀里哗啦——这是大喜的日子，我们自然也是应该欢欢喜喜，但却不知为何还是放纵自己饮酒，吸烟，不知节制。

      另外一大任务就是走亲戚。除了去姥姥家四次，和姑姑们聚会，和表哥姐及姐夫嫂子们聚会，也去卧龙墓园看望了爷爷奶奶。一辈子生龙活虎的奶奶，到最后也不过是埋入一抔黄土，在挤挤挨挨的墓园中占着一席之位，不比别人多，也不比别人少。离开时下起了小雨，仿佛五味杂陈又心有不甘的泪水，滋润着公路边绿油油的稻田。站在一生的终点，所有的过程中的坎坷和幸福都不过如此。然而尚且人在旅途的我们，还要继续汲汲营营。

      那天和小L小W及夫人，外加伦敦小白领法子，我们一行五人疯玩一天后在吉野家吃晚饭时，突然说起30岁以前的规划来。这些年里大家出国的出国，结婚的结婚，分手的分手......好在大家都还年轻，都拥有在未来继续汲取幸福的能力。升个小官，发个小财，结婚生个小孩，聚会喝个小酒......越长大越发现儿时大而无当的梦想是多么奢侈——因为未来的遥远，所以一切皆有可能。在离“长大”那一刻越来越近，几乎要超过的今天，我们竭尽全力要超越生活的平庸，最后仍免不了说服自己与之握手言和。在东奔西走的生活里，不断去适应日新月异的环境，还是无可避免这样的现实——我们漂浮游走若尘埃。

      浮生若梦，且让我将这个梦做得尽量地圆满。

 

      昨天半夜的飞机到达，今天一大早就爬起来大包小包地上班去。因为大包太沉，每走10米左右就要放在地上歇歇。

      开始还有点认生的恐惧，毕竟刚开始工作俩礼拜的地方就立刻休息俩礼拜，刚回去确实有点心里没底。不过很快就进入了脚打后脑勺的状态：处理200多封email，搞清楚状况并且分清事务的轻重缓急，然后开始摸索着干。期间还要抽空四处分发食物礼物，忙得不亦乐乎。有趣的是，在我的部门（水处理）随意按照每人三颗分发的特产糖果，竟然刚好分完，不多不少。给楼上一个之前看我不爽却身处高位的人买的玉手镯，也遭到她接连的称赞，我去一次她揪住我赞一次，同时摇晃胳膊大肆显摆那只漂亮的玉镯。从她身旁我师傅的口气来看，整个部门不少人都参与了这只镯子的参谋策划之中（因我之前给她发过候选镯子的照片若干）。

      晚上的时候去找石油老板，呈上特地为他买的生日礼物，一瓶Riesling白酒。买酒我没什么底气，尤其是在这位有名爱酒之人面前。老板上来就说，“哎呀这个酒我以为新加坡买不到呢，我找了很长时间了。”说的我心花怒放。听说他们今天刚集体庆祝了6月份同事的生日，我后悔没早拿来给大家分享，石油老板孩子气地说，我可不跟他们分，就谁谁谁谁谁谁自己就都能喝完了，我自己拿回家去(其实他自己常带酒或者蛋糕来跟大伙一起在庆祝场合分享）。后来又侃了他全家去东京度假，去迪斯尼的种种趣事，比如两个女儿坐过山车坐了5次，活活让老爸告饶；或者老板喜欢玩的Sega模拟游戏，被绑在一只滑板上抛上抛下......又说去富士山，去时的2.5小时大巴变成回来时半小时的bullet train，看车来了月台上的人们都争相掏出相机拍照，但没有一个能捕捉到飞车经过的瞬间；15美元一盒的午餐便当，达到干净整洁的酒店就要200新元起......老板似乎成了心无城府的小男孩，在我们面前夸夸其谈......

      回家的时候已快8点，我整个一早八晚八。但是提着早上还沉甸甸，如今空空如也的大袋子，心里充满圣诞老人的欢喜。

      北北因为我回来之前一晚兴奋的没睡，结果自从我回来就天天早早昏睡在床，基本上跟我有时差。

      

 

       水处理是有些魔力的，毕竟过了那种满腔热血的年纪，竟然还能让我在周末清晨奇迹般地爬起来，不这么做不行似的坐到电脑前乖乖开始工作，拿着可怜的薪水也无怨无尤。一个聪明能干的senior/supervisor，一个不太过问、给够自由度的年轻女老板，一个我们program坚决推动者的大头，也就是之前帮我们教训HR的，或许这些都是因素，造就了一个让人奋发的理由。哪怕是假象，我也愿意沉迷其中多一点时间。

       我的senior比我高2届，因为杰出的表现和破格的提拔算是西门子新加坡的名人，少年得志，意气风发。他跟我是同一个管培计划出来的，他是第一届，我是最后一届，三届加起来四男三女，不过7个人。东南亚的管培计划很短命，在这人人自危的经济环境下不幸夭折，而我们这届的三个人勉强将培训坚持到底，其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看到我senior在办公室内左右逢源，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上司，下属，同僚，客户，东西南北统统搞定，而我的老板反而完全没有接触客户，只是在办公室里埋头苦干区域报表（我们是亚太中心），或是东跑西颠地开大会小会，让人实在觉得这个部门对年轻人的重用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其实我的老板也是青年得志，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仍然算的上是个美女。也许她也了解年轻人最想得到的是什么，且更知道如何从我们身上各取所需。一点责任的下放，就能换得青年才俊马首是瞻的效劳，实在是值得的。

       对我个人而言，本周作为开工第一周，算是非常忙碌，但是因为今后会更忙碌，所以也不算什么。我在senior的指导下负责pre-sales的财务准备和合同条款分析，待合同签下来，就需要实际管理一个项目从头至尾的财务流程。现阶段看来，这实在是富有挑战性振奋人心的工作。第一周，劈头盖脸就丢来几分合同，bank guarantee, letter of credit的条款等待分析，与sales engineer, program manager的合作不用说，还需与法律、treasury部门，德意志银行的人协调，并和客户反复商讨，实在忙的不亦乐乎。到了下个礼拜，我senior请假三天，一部分紧急的事务就落在我身上，虽然上面有老板，可很多事情还是要自己想办法解决。再加上刚接手的项目马上就要开始运转，我还要学习使用SAP系统管理项目，估计周一到周三会极具挑战性。

       职场如同江河，有时顺风顺水，可以乘风破浪长驱直入；有时逆水行舟，需竭心尽力方能避免节节败退。更有时候暗流汹涌，一不小心就跌进旋涡，自身难保且难以自拔。我初入此道，大多时候懵懵懂懂，多亏有一些贵人提携，才勉强行至今日。我的人生从此再不是“乘兴而行，兴尽而返”，而需兢兢业业，不进则退。9个月来，见惯了上层明争暗斗，时而也不幸卷入旋涡，亏得有人搭救，才得以脱身，然而亦不是全身而退，总留下些莫须有的骂名。于是明白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职场真真如同战场，不落井下石已是仁慈。如何守住自己的底线，实在是今后艰辛的课题。

       开始工作才发现，性别，年龄，相貌，这些从前对我们来说相当不以为然的自然指标原来可以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很是羡慕我英俊的senior，在女人堆里真是左右逢援，而跟男同事们也能称兄道弟。显然他自己的待人方式功不可没，可惜我就没有这样幸运，毕竟女人之间的猜忌妒嫉会比男人多。开始的时候惊叹于男人的表现，无论有权无权，对于年轻女孩总是想方设法接近，想尽办法满足。而女人则大不一样，一些心计重的，不是旁敲侧击地嫉妒你的年轻，便是如临大敌，仿佛要去捍卫属于自己的“领土”与“封赏”。于是暗暗感叹，为何到了职场之中，原来刻意隐藏的阴暗竟然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地存在于光天化日之下！更何况其中一些人还身居要职，今后要如何相处真是让人伤脑筋。唯有坦诚以待，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既然无可把握，便索性置之度外吧。

      其实年轻不过是一时，谁不会随着岁月流逝青春渐失？只是青春确实无价，一旦失去，不能以任何代价换得。但是你的青春却可以交换出一些什么，比如名利，权势，或者是一个梦想的实现，一个家庭的幸福......我的青春，将付诸于怎样的交换？或许这些都不重要，应该为正拥有这无价的青春而喜悦吧。

      前方的路且长，是被人事困难搞定，还是搞定困难人事，全看自己。时间不早，该工作去咯～～

 

       今日未去上班。既然心狠手辣的HR欺人太甚，逼我今天5点前签下“不平等条约”，索性就称病放她的鸽子，留下各个部门的头头帮我们跟恶势力斗争好了。

       带着耳机听阿桑的《保管》。伊人已逝，余音绕梁。在办公室里战火纷飞的当儿，躲在家里听一副如此沉淀真诚的声音浅吟低唱，很有遁世的安全感。

       昨天中午匆匆赶到南洋艺术学院，跟玛玛一起报名西洋画课程。因搬到山上小W的房子，距离南艺步行只需10分钟左右，且非常靠近下班回家下车的车站。一直想重拾画画，只是苦于没有天时地利人和。这次不禁感叹命运的安排，一切都刚刚好。

       那次跳完舞照例已是深夜，第一次留下和老师吃夜宵。有意无意说起那些来来去去爱舞的人，而S城却始终不是长久的落脚之地。想来老师也是豁达之人，却也诚恳地邀我留下来。红灯区的深夜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五光十色，我在那杂乱的光影里看到老师殷切的目光，心里有所决定。

       若北北真的去北京公干半年，就让我的生活里充满画画和舞蹈吧。纵是寂寞，却也自得其所。不正是我多年来期待的生活么？

       至于办公室里的硝烟，只当过眼烟云吧。毕竟，我生命的痕迹不会留在那里。而从儿时便怀揣的梦想，如今打开尘封的外壳——小心保管这么多年，可鲜活炙烈如初？

 乘着风
找回安全感
悠闲地
看天多宽
大不了
想他的夜晚
听海浪
心情会平缓
值得吗
总提心吊胆
从此就
收起了帆
每个人
都有个港湾
就是他
漂流的答案

想像爱情有如一艘船
随着风你再多勇敢
也靠不了岸
把心交给
海洋去保管
让它带你找寻海港的
温暖

 

       何止爱情，这一生浮沉身不由己，何不将一切交予浩瀚的大海去保管，相信命运会带你驶入温暖的港湾？

 

      我搬到了索非亚山顶上，和老友小W做了邻居。北北说，山顶的早晨很美丽，橙色的阳光照耀着黄色的幼儿园。那个幼儿园很有意思，古色古香的亭子式建筑，默默孤独地伫立在山顶。听说7月S城将遭海啸，我似乎认定这座幼儿园届时将是我的藏身之所。这样的念头似曾相识，非常生动地在脑海里演习，很有宿命感。

      搬到山顶后的第三天我大病了一场。在此之前的一天，我终于搞定了rotation之后的永久部门。哪想到刚刚结束了在石油和水处理之间的艰难抉择，building tech的老板又开始了对我的糖衣炮弹攻势，试图把我从“跟她关系很好的水处理老板”那边挖过来。因为rotation最后一个部门是BT，我还将面对这个老板一个月，拒绝一个好人的难题又在一次摆在我面前。那天BT的老板兴冲冲跑来跟我说，水处理的老板说啦，“咱们可以谈谈。”我顿时脑袋嗡的一声，觉得自己真如一只皮球一般，就这样随意地被踢来踢去。一股急火上来，大概就是从那时落下的病根。

      很多人都以为，有选择是一种福气。哪里知道，选择太多是很头痛的事情，尤其是拒绝的部分，对我来说真是伤透了脑筋。昨天发高烧躺在床上，恍惚中满脑子都是工作的事情，对石油老板的歉疚一直困扰着我。一个蒸蒸日上的工业，一个对我偏爱有嘉的老板，只因为工作范围的局限，我就这样义无反顾地离开。在等待水处理offer的漫长过程中，顶着上层的压力和对人事部对我“朝三暮四”的诟病，他也没有对我半句怨言，只是等我自己决定。直到水处理老板经过半夜的conference call，总算从美国总部处得到许可，周末打电话来跟我确定，周一我才跟石油老板说我不去了。其实石油的offer在前，我们迫于上面的压力都要尽早确定，CFO那边早都批下来我去石油的，虽然rotation尚未结束，但是新的CFO不喜欢我们这些上届CFO招进来的“搭钱货”已经是大家心知肚明的秘密，人事部为了赶快了事只知道催促而已。而无论如何石油老板都没有责怪过我，甚至也没有像HR建议的那样干脆取消对我的Offer，而是一直等到水处理那边确定，我拒绝了他的offer.就是到了那时他还说，如果水处理那边给不了我要的scope，还可以回来。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但是对我来说，心里增加了歉疚的负担很沉重。

      “找工作如同找对象”，这话实在是真知灼见。“一切都是命啊”，石油的老板如是感叹，“你的人在这里，心已经不在了...不用有什么负担，就按照你自己的心意行事吧”。我很反感人事部的人们认定我朝秦暮楚水性杨花，但是我更是见不得人对我好。而在面临选择，和bad timing的压力之下，我不知道我怎样才能做的更好。到了最后，得失已经很难衡量。只有咬紧牙关，在自己选择的路上努力向前。

        人生永远纷纷扰扰，真要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天，大约一切也都要结束了吧。

       办了书卡以后，每周都坚持在周三toa payoh sports complex的body sculpting class之后一个人先去地铁站楼上吃一晚清汤酿豆腐，然后穿过熙攘的小摊走到图书馆去。那是我们刚来时去的第一个图书馆，因为住的靠近。一样是深红色的建筑，内外已翻修一新，开门进去却竟是同样的气味。人对气味的记忆是非常敏锐的，而恰巧描述气味的语言最为贫乏。所以在一霎那回返入相识的气味之中，那中途所经历的时光便通通倒流。循着旧日的脚步拾阶而上，本能地回到老地方。本想借一本书就走，却总是在可怜的三排中文书架间流连，听广播提醒还剩半小时闭馆，还剩十五分钟闭馆...然后匆匆在自动借书机前摆弄好，独自走到车站就着昏灯旁若无人地翻看，车来了最后一秒才幡然醒悟跳起身拦下来，无视司机愤怒的目光，走进去坐在座位上颠上颠下地读。

       今次借到一本《朝歌》，80后的作者沐童竟是努力要将一本《封神演义》改造成希腊神话。妲己因为极度的美丽被赦免了几千年来“祸水”、“妖孽”的罪名而以一个受害者身份出现，上演一出女娲早就部下的杀戮好戏。命运的不可违逆、放荡沉沦里面单纯无辜的极致荼糜，爱与美救赎了所有的血腥和罪恶，酒神的精神被极大程度地张显。确实是“中体西用”的一个很好的例子，也很能得到我这样被老妈称为“洋派人物”之流的共鸣。

      最被打动的还是纣王这个人物，彻底颠覆了让人恨得牙痒的昏庸暴君形象而被塑造成为一个纯粹的男人，为了挚爱不惜一切，哪怕众叛亲离，哪怕江山不保，哪怕自身也终将毁灭。最值得注意的是，小说里面纣王从初见妲己时已明白她的目的即是毁灭他以及他的天下，但仍然做出决绝的选择。他甚至不知道妲己是否爱他，却宁愿为了她去杀掉至亲的人，颠覆一切惯常的规则，成为一个昏君并走上不归路。却无怨无悔。

      整个世界，没有善恶，没有道义，没有理性，只有彼此，只有纯粹的、炙热的要烧毁一切的爱情。How about that?

      假如有人能这样爱我，遗臭万年也值了。

      可惜神话到底是神话。后人在神话上生发想象装演出的故事，就更是不靠谱了。

      

在台湾，和高山族的女孩子一起跳土风舞。

 

 

 我们。

 

 

 

       今天是元宵，且听说今晚的月亮又圆又大，是52年来之最，于是约了友人共赏。在大巴窑的food court吃完晚饭，与小颖和北北一同信步走向图书馆办卡，那一轮明月便高挂在前方的天空，皎洁的清辉洒下，照拂着熙攘的人间。头顶是一排排彩灯跟红灯笼，那灯纸却太薄，光便失去了殷红的厚重，撑不起一派喜气洋洋。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缓缓让人窒息的热气，行人失神而懒散——这让人渐渐失去感官的锐利的夜晚与初来时一般无二，然而就这样在恍惚中过了十年。

 

      我想起十年前那个在育才宿舍的夜晚，熄灯后趴在床上仰望夜空，与一轮明月不期而遇。一时间那清澈的光辉灌满了眼洒遍了身，心灵沐浴在如水的月光中犹如被洗透。我想起离家前的最后一个生日亦是满月，云翳满天的夜空中一圈巨大的七彩月晕，街道间空无一人，只有我跟妈妈边聊天边走在回家的路上，红砖的老楼在月光下静默地着注视我们，像那之前无数个夜晚一样。我想起2年前在德国的长途汽车上，从他处旅行归来，疲倦地靠在椅子上断续的睡眠中，窗外荒芜的原野上一轮明月默默相随，陪我从一个他乡回转到另一个客居之所......

 

      今夜乘车回家，抱着一大堆NTUC的生活用品。窗外52年来最大最圆的月亮如影相随，与当初无异。我亦从一个他处归来，回转至其中一个客居之所。十年漂泊，一切都很圆满，而家已丢失。时空荒芜，我如一颗小小的灰尘漂浮，不知要在何时何处停落。唯一轮明月澄澈如初，俯瞰着万家灯火。

 

故事尚未结束

而生命却在这一秒嘎然而止

消息越过山川

狭长的楼道间

我在地球这一端终于泪流满面

阴暗的梯级蜿蜒而下

陡峭地吐出洞口的光明

由生入死，到底是

从暗至光

还是从光入暗

 

翘首观望

你目送我们的农家小巷

你倚在大门口的闹市喧嚷

日复一日，早经习惯了

那目光在身后拉得很长

院子里的小桃树

抽屉中的日记本

房屋拆迁

时间大口吞噬这城市的从前

记忆在失却物证后

站不稳脚跟

 

上升或是

沉没

人间的章节已经结束

后面的故事唯你自知

时空是场玩笑

九十年亦太短

撑不过今天

一切皆苦

离去的和留下的

我们尚无可涅磐

 

这里或者

那里

任一个城市都找不回熟悉的脸庞

你去了哪里

这世界从此

无人在我背后做长久的凝视

 

       买东西还真是个体力活儿，尤其是生病身体不适的时候。但是购物的乐趣也实在是无以伦比，尤其是买到性价比极高，打折打到手抽筋、又急需的物品的时候。今天买到的A&F超肥大超多兜兜的仿军用裤子，加上一件给男生秀肌肉的Guess印花灰色无袖上衣，再戴上前阵子老师送的圣诞礼物——一只三色的Adidas护腕，镜子里的自己终于看起来有点HIP HOP的模样了。

 

       从Taka出来已是黄昏，从地上的水痕才知当我们在全封闭的室内专心抢购的时候，雨已经悄然下过了。街上走着相当多的跟我们一样口袋里没有多少钱，趁圣诞大减价出来疯狂购物的人们，乌节路上为庆祝圣诞搭建起的装饰又亮起了灯——佳节已过，但转动的小人儿和各种糕点尚未被拆除，依旧装点着欢颜，将夜色涂抹得缤纷且香甜。 在taka地下的food court左侧，我们徘徊于各种炭烧、糕点和甜食小摊之间的时候，小z突然说道：“我妈一定喜欢这个地方，这种琳琅满目食物现做现吃的地方。”

 

      我亦爱这色泽光鲜，人声喧哗的闹市，爱那衣物在指尖留下的温柔触感 ，和食物在唇齿间绽放的香甜。 我爱这俗世给我的一切在瞬间内无比真实的知觉，让我在这个冷热无常的冬天里感到片刻的温暖。      

        

 

      在滨海大道上，我们一行四人从榴莲壳一路漫步。穿过两旁恍恍惚惚喧嚷的人声，将由一只喷水的鱼尾狮带领的彩光高楼群们抛在身后，经过几个小型的室外剧场，和新建体育馆，以及与体育馆遥遥相望、海水中人工填海的尚未完工的建筑工程那些大型吊车，来到号称世界上最最巨大的摩天轮底下。加拿大人Dustin和他新婚妻子菲律宾人Belle牵着手，踩着地上贴着的巨大绿色脚印一路走来，左脚，右脚，抢得很开心。我和毛里求斯人Ketty在后面会心微笑，说着Dustin和四年前在国大交换的时候完全没有改变。两个大一时的闺中密友，竟然在Dustin走后鲜少联络，这两年竟是音信全无了。有时人与人的关系是需要纽带维系的，Dustin的再次来访，显然就是这样的纽带。

 

      夜色中的摩天轮是美丽和诡异的，这座几乎在小岛上任何地方的高层建筑都能看到的庞大圆形物体，在漆黑的夜色中闪着冷艳的光芒，时而蓝紫，时而青黄，就连火热的红色，也如冰般冷的烫人。从下面仰望，一根巨大的白色柱子直插向天空，伸开一圈钢铁的网，支撑着巨大的转盘缓缓转动。三层楼高的登轮处，能承载3、4十人的巨大“轮胎”在高台上缓缓滑过，渺小的人们却要快跑几步才能冲进轮舱。Dustin小夫妻俩从加拿大新到菲律宾，Belle又在念书，还是如从前Dustin自己打工赚钱读书时候般对金钱小心翼翼。于是只是观望，并不做奢华之旅。

 

      我们来到摩天轮前荒芜的长堤。对面是漆黑如夜的海，有建筑工地的灯瑟瑟闪烁。Dustin和Ketty一如从前般对蟑螂嫉恶如仇，满地追杀。我望着忙于拍照的Belle——一个丰满矮小的菲律宾女孩，幸福的新婚妻子。这是Dustin回到加拿大后的邂逅，此刻从他的Blog之中走出，秀其真身于我。命运是其妙的东西，她将被时空掩埋的人事带回你身边，以为永远不见的人奇迹般重逢，发现彼此依稀如昨，然而一切已时过境迁。

 

      是豆豆写过的文章叫做《摩天轮》，我仍记得其中两句：“兜兜转转回到原点/假如一切未曾发生”。然而一切已经发生，那些深夜长途奔袭赶来的拥抱，机场凌晨四点的送别，以及小贩中心雷打不动的印度炒面，礼拜天清早教堂内清洌的童声咏唱，那彩玻璃十字架投入的七彩晨光......遗落的记忆如潮水涌来，我们是否登上了各自的摩天轮，兜兜转转的旅程之后，你们还能在原处等我吗？

    

      人生亦如巨大的摩天轮，亲爱的朋友，我的心会留在共处的那一个轮舱，时时回首，遥望生命中珍惜的那一年。假如一定要分别，只是微笑着拥抱，愿你们有美丽的旅程；假如重逢，亦不必百感交集。一如此刻，在荒芜的长堤上你缓缓走到我身边，轻声问我说，“你还好吗？——我很好。长挂念。”我扭头朝你微笑，黑夜中万物隐遁，一切时空归结为面前这只庞大的七彩摩天轮，我们依然年轻却满面风尘，似乎刚刚回到原点赶来相见。

           

 

      从台湾的明山秀水中恋恋不舍地抽身回来，还没缓过神，就连滚带爬地开始了紧张工作的第一周。在他地也能真切地感受到大空气的变革，触目惊心的金融震荡，日本首相的突然辞职，报销了我们3天漫长周末的中秋台风......时值多事之秋，我想抱怨工作后生活陷入死水般的循规蹈矩，恐怕也很困难。

      第一个training block为时三个月，在东南亚几个国家的trainee集中在台湾理论培训的三周之后，回到各自的原地公司开始rotation。第一个阶段主要是在一些central的department，例如corporate risk management, GSS accounting & finance, procurement, taxation和corporate finance这些部门每个地方呆半个月。要在短期内上手一个异常庞大的公司内部的各种管理系统绝非易事，我们三个在大帮儿的培训中相对轻松的小trainee回到了新加坡，也开始焦头烂额，几乎每天都是最后离开。德国美女Damaris打趣说，我们公司的财务操作系统是"love at second sight"，因为其庞杂的内容实在让人难以轻松掌握，一见钟情。我听了心想，我要是能够第三、第四次爱上它就不错了。即便是操作系统的麻烦解决了，还是又接踵而来的其他挑战。想在2周之内完全掌握公司的风险管理流程，的确是跟一口吞个胖子没啥两样。想要平安渡过这魔鬼式的9个月顺利晋级，还真应该去求神拜佛一下的。

     回首这辛苦转折的第一周，却发现焦头烂额的工作中，我们还是能尽量自得其乐的。第一天部门的头儿组织大家吃饭，去了Stamford House的Curry Favor，日式的咖喱做的很考究，饮料和甜点尤其值得称赞。周二又组织大伙儿去看电影，Mamamia还真的是很好看！周三算是最depressed的一天，忙碌而压抑。周四找出program中其他人的email开始群发，在繁忙的间隙里互相打趣，终于不那么枯燥。周五终于看到曙光，而且午休的时候去了gym，心中充满健康生活的愉快假象。

     工作以后的周末实在是让人期盼。和朋友见面吃饭逛街，去家附近的植物园慢跑，回家煮上丰盛的一餐......在家附近的酒店侧身还发现一个陶艺馆的招生授课时间，不禁蠢蠢欲动......可惜想到目前的财政状况，还是等等再说吧。只恨钱不够用来做想做的事，时间不够用来见该见的人，那可以利用的一小部分，就更加该给予来之不易的珍惜。

     此时此刻我有周末将近、暴风雨式的training马上又要席卷而来的恐慌。不过一想到下周三是公共假日，就心宽了不少。琐事依然很多，挑战还是不少，可是生活只要不是萎靡无聊的，就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事吧。

 

    Alice, our Taiwanese colleague in the program told me today that it's been 40 years since a major typhoon hit Taiwan during Mid Autumn Festival. After being shut in the hotel for 2 full days which otherwise should be spent in the amazing landscapes away from Taipei, I find myself walking on a street washed up by two days of never ending rains, out from a BBQ place where we had lunch which lasted till now without dinner. Taiwanese MAF celebrations have evolved to BBQ gathering sessions in the recent years, and my MAF this year is reduced to simply mooncake on Friday and BBQ today.

 

    A full stomache and an empty heart are all I have now. Fed up by junk food, notes reading and ping pong playing, my much awaited long weekend (Monday as public holiday of MAF) is wasted like this thanks to the typhoon which came Friday night and left yesterday. Some of the southern parts must have been flooded, but in Taipei, other than non stop rains and occationally strong winds, there was nothing much too serious. On the way back to the hotel I saw many planes taking off really near above my head, in the thick clouds. Today must be the first day they are allowed to leave the island since Friday.

 

   Shocking news also arrived today after the typhoon. Lehman Brothers filed for bankcrupcy, Merrill Lynch is to be taken over by Bank of America, and the tallest man in China also passed away. I am feeling quite at loss now, as if an age has ended, with some memories blessed with sunshine now turned into thick dark clouds and alternative heavy showers. What is ahead to come?

 

   Today is to be marked in history, but not in a pleasant way.

 

     After a happening and exhausting weekend (plus Friday) and 2 or 3 rounds of celebrations, I still did not realize one thing until I read Lz's email: I turned 25 officially. What's more, I turned 25 in Taipei, which makes this otherwise not to be celebrated birthday special.

 

     Friday whole day was reserved for team building. We took a shuttle to Xindian (somewhere in Taipei county) and played paint ball game, which is gun battle with paint balls made of vegetable oil as bullets. We got mustle ache and bruises all over, but are all looking forward to play it again. Afternoon we had a ceramics making session at Ying Ge old street where we played with clay and made food containers in funny shapes. Saturday we had a tour around the city. Morning we went to the National Palace Museum, which holds almost all treasures from Beijing's forbidden city. Afternoon was spent in a hot spring somewhere near shipai MRT station in the moutains, and got a good laugh when we finally overcame the embarrassment of being naked in front of each other. =) Ha~~ but of coz the pools were separated by gender. Evening we visited Danshui, great river view. I knew this place from a poem long ago, and I thought there's something extraordinary about this name. River bank was filled with great food stalls, and the sunset was just great. We walked up all the way to the hill, and had Ah Gei at a famous local stall hiding in the deepest corner of a street. A beautiful Taiwanese girl from Siemens treated me a Taiwan beer that night, and we chilled out in front of an ok mart (Taiwan local supermarket) at a busy road crossing in Taipei county, watching the charming night scene and indulged in the cooling breeze.

 

    Saturday was an extremely long day and we overshoot midnight to Suday at the famous club 'Lava' in Neo 19 near Taipei 101. Out of a sudden they just started to sing a birthday song, for me and another guy from Thailand who shared the same birthday date. One of the girls also showed me a video taken by camera by one of the guys from Singapore, where the coordinator and 3 other girls were singing bdae song for me and stepped forward to speak one by one. I could not hear a thing coz the club was loud, but I suppose they were showering the camera with nice things to say.

 

    The bdae celebration did not seem to stop there. Today as we woke up at noon and struggled to our feet from the hang over, we finally made it to a Hot pot place for lunch. After a session of tasty Sichuan hotpot, the lights were suddenly switched off. I thought there was a terrorist attack and was just ready to rush out, when the Taiwanese girls in the program carried a cake into the room, lit with two candles in the shape of a question mark. The group sang the bdae song again, and I was just so pleasantly surprised by the romantic setting and kind thoughtfulness of the people.

 

    I was interrupted by a knock of the door when I was at the last paragraph, and saw my coordinator at the door, showering me again with warm wishes for my birthday. Frankly speaking I thought my happening life would end by the age of 24, but it seems the more remarkable fun has just started when I am turning 25 --

 

    In Taipei. 

    

 

     I think Ma was right, I blog so much more often when I do not have the Chinese input. When things get too easily available, I just tend to take it for granted. That was also mentioned by Neung, one of our colleagues from Thailand when the group from 5 countries were having stinky toufu at Shilin night market hours ago, where we teased and laughed and got more insane but somehow also happier than ever.

 

     It is the second night I spent at the night market, this time with the whole group. Unlike the previous night when the three of us from Singapore came with our coordinator (and she paid the taxi fares), this time round we took the public transport back and fro. The guy at the '68 dollar sale' shop was still there, bombarding the passerbys nonstop with his same sales talk, promising to give away the whole shop if anything inside is charged for a single cent higher than 68. This time I did not shop though, as it is really hard for a big group of 16 to coordinate, and we were trying out the local dishes and desserts from one famous shop to another. I was simply too overwhelmed by the food and had no more shopping impulse.

 

     The guys were enchanted by the game stalls. Shooting balloons, casting baseballs and hitting numbered boards, picking up little fishes into the bowl, checking out the local pet store with pets inside transparent, brightly decorated caves just like play stations... It is simply amazing that we can click so much only after less than 3 days together, and totally be ourselves and have so much heart felt unpretentious fun. It is hard to believe the fact that we are colleagues instead of a greatly vibrant and diverse gang.

 

     So, one tiny little bit sharing on work. The whole day today was a group activity called "Apples and Oranges", one of the inhouse training courses of Siemens. A somewhat simplified version of the reality, this simulation nicely imitated the accounting and logistic aspects of a huge manufacturing company. Anyways, we had a lot of fun in teasing each other's team performance, and almost killing each other in the presentation. Our group chose the worse senario, so we had a very hard time in defending our stance and trying to sell a very badly performing company. But we survived quite well. The instructor even praised me for our good presentation when she issued me the certificate. Haha~~

 

     The game is named "apples and oranges" as the comparison on the performance of various companies is made possible by using the financial ratios, just like enabling the comparison between apples and oranges. I guess this training also gathered us from the distant corners of the world, and made the fusion of us apples and oranges possible.

 

    So here I am, stuck with a stupid company computer with all the European and SE Asian languages but no Chinese input, sitting in front of the desk in a hotel room in Taipei, forced to do an English entry at midnight. One night in Taipei, how does it feel?

 

    As the first day of training kicks off on 1st Sept, a new chapter of my life also kick-starts. 3 of the regional CFOs hosted the sessions today, basically talking about corporate culture and other rubbish which others might not be entitled to do a formal presentation on. As typical for Siemens, the CFOs are not at all surprisingly white, German males. Food is impressive (maybe that's the essence of any training in town). Apart from the abundant buffet breakfast and two tea breaks with various cakes and desserts to choose from, there are the Taiwanese and Thai cuisine restaurants for lunch and dinner respectively. The country presentations went on quite well, with the Taiwanese girls singing Chinese and local Taiwan operas for the opening, and the Thais singing for a Tourism ad for the closing. That was hilariously wonderful. Not sure if the sequence arrangement was done on purpose. Anxiously looking forward to the theoretical blocks starting tomorrow!

 

    All in all, so far so good. Went quite close with the Bankok gang of 6, maybe because all the 3 from Singapore have Thai roommates. They speak the best English as well. After the super filling dinner, we strolled along the buzzling streets near the hotel. Cozy night scenes of Taipei, with colorful sign boards packed in the narrow street, and the street hawkers selling some suspicious-looking local food... With traditional Chinese characters everywhere, yet a group of English speaking people and plenty of foreign laughters around me, I feel so intimately distant from the city.. 

 

   (And I might have to blog in English for the rest of the 3 weeks! With my roommate already asleep and the dim light on in the hotel room, I might be turning in soon as well. Thus is the peaceful night in Taipei, and I am so reluctant to call it a day...)